德尼·狄德罗 · Diderot

德尼·狄德罗一七一三年出生于法国朗格勒的一个刀匠家庭,父亲希望他继承家业或成为律师,但狄德罗对文学与哲学更感兴趣。他中学时期在耶稣会学校接受教育,后进入巴黎大学学习,但中途退学。\n\n狄德罗最早的文学尝试是翻译英国神学家沙夫茨伯里的著作,并撰写《哲学思想录》《论盲人书简》等激进著作,这些作品出版后被法国当局没收销毁。一七四六年他接受出版商勒布雷东的邀请,主编《百科全书》,原计划五年完成,最终花了近三十年。\n\n狄德罗不仅是《百科全书》的主编,也是其最重要的撰稿人之一,他为百科全书撰写了上千个条目,涵盖了从哲学到工艺的广泛领域。在编辑《百科全书》的同时,他还秘密创作了多部重要小说与哲学对话,包括《修女》《宿命论者雅克和他的主人》《拉摩的侄儿》《达朗贝的梦》等。一七八四年,狄德罗在巴黎家中去世,临终前他对女儿说:"我迈出的第一步,就是走向真理的最后一步。"狄德罗的多数重要作品在他生前未能出版,这使他在十八世纪的影响远不如死后被重新发现时那样深远。\n\n他的《百科全书》至今仍是欧洲思想史的标杆,展示了启蒙时代的最高理想。他在编辑百科全书的同时还接待卢梭、达朗贝等朋友,使他的沙龙成为当时欧洲知识生活的中心。

狄德罗在文学史上的位置是双重的:他既是启蒙运动的旗手——主编《百科全书》,把人类全部知识系统化,开启了现代百科全书传统;又是十八世纪法国最深刻的小说家之一。他没有写出完整的"伟大长篇小说",但他留下了几部形式独特的对话体小说与对话录,深刻影响了后世。他是百科全书时代的代表,而他自身的写作就像一座流动的百科全书——既有事实,又有想象。\n\n在思想史上,狄德罗代表了十八世纪法国启蒙运动最激进的一翼——他反对教会、反对封建等级、反对殖民主义,他相信人类可以通过知识与对话获得解放。在文学史上,他与卢梭齐名,但方向不同——卢梭转向自然与情感,狄德罗则拥抱知识、对话与现代工业。在二十世纪后期,他的小说与对话录被重新发现,被视为现代主义文学的先声——他的反传统形式与对话结构启发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贝克特、博尔赫斯。他的对话体写作在二十世纪被重新发现,被视为后现代小说的远祖之一。

若初次接触狄德罗,建议从《修女》入手——这部以第一人称书信写成的小说讲述一个被迫成为修女的女性的悲惨遭遇,既揭露了宗教压迫,又探讨了身份与自由,是狄德罗最易读也最感人的小说。其次推荐《拉摩的侄儿》,这是一部充满反讽与智慧的对话录,讲述哲学家与街头音乐家拉摩的侄儿在巴黎咖啡馆的对话,被誉为"哲学对话的典范",深刻影响了黑格尔、马克思、罗兰·巴特。如果想了解启蒙时代的百科全书式思维,可读狄德罗主编的《百科全书》节选本。狄德罗的对话录可以在你愿意思考人生时随手翻一翻。译本推荐商务印书馆与上海译文出版社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