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左拉 · Zola

埃米尔·左拉一八四〇年出生于巴黎,父亲是意大利裔的工程师,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早逝后,左拉与母亲相依为命,家境清贫。中学时代他在南方度过,未能继续升读大学,十六岁起独自前往巴黎谋生,做过仓库管理员、书报推销员等。\n\n一八六二年,左拉进入阿歇特出版社工作,负责广告与文案,这段经历让他结识了文学界的多位重要人物。一八六七年他发表了第一部长篇小说《克洛德的忏悔》,其后陆续发表了《黛莱丝·拉甘》《玛德莱娜·费拉》《小酒店》等早期作品。一八七一年他开始构思《卢贡-马卡尔家族》,这是他毕生最重要的事业。\n\n《卢贡-马卡尔家族》共二十卷,前后耗时二十五年,描绘了第二帝国时期一个家族几代人的命运,涉及酒业、铁路、矿业、巴黎公社、教会、金融等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其中《娜娜》《小酒店》《萌芽》《金钱》《崩溃》是其中影响最大的几部。一八九八年,左拉发表了著名的公开信《我控诉》,为德雷福斯事件中被诬告的犹太军官辩护,法国社会为之震动。一九〇二年他在巴黎寓所因煤气中毒意外去世,至今其死因仍有争议。他的去世标志着法国自然主义文学的结束,但他留下的文学遗产与社会关怀在二十世纪继续发酵。\n\n他的骨灰最终被迁入先贤祠,这位小说家获得了一个法国英雄的最高荣誉。他的肖像也被印在了旧版五百法郎纸币上,显示其在法国文化中的象征性地位。

埃米尔·左拉是十九世纪末法国自然主义文学的奠基人,也是现代意义上"全景小说"(roman-fleuve)的开创者。他继承了巴尔扎克的《人间喜剧》传统,但更进一步把生物学与遗传学说引入文学,试图以社会方法描绘社会。在文学史上,左拉是连接巴尔扎克与二十世纪现实主义的关键人物。他对社会底层、工人阶级、女性命运的描写,深刻影响了后来的罗曼·罗兰、罗贝尔·布勒东、阿尔贝·加缪等作家。\n\n他在德雷福斯事件中的勇敢,使他不仅是作家,更是现代公共知识分子的典范。他提出的"自然主义小说"理论——以实验医学方法分析人物——至今仍是文学理论的重要范畴。左拉不仅是小说家,也是现代新闻报道的先驱——他的《我控诉》本身就是一篇不朽的新闻特稿。他的自然主义理论至今仍是文学研究的重要范畴,与现实主义形成有趣的对照。

若初次接触左拉,推荐从《娜娜》入手——这部以第二帝国时期巴黎上流社会为背景的长篇小说以交际花娜娜为中心,生动刻画了金融、贵族、剧院的腐败,是自然主义小说的经典。情节引人入胜,文笔流畅。如果对社会底层题材感兴趣,可读《小酒店》,这部作品以洗衣女工绮尔维丝的一生为线索,展现巴黎工人阶级的悲惨生活,曾引起极大争议。如果想了解工业题材,可读《萌芽》,这部以煤矿工人罢工为题材的小说是左拉最具社会批判力的作品。左拉的作品适合想了解十九世纪欧洲社会的读者。译本推荐人民文学出版社与上海译文出版社的版本。